阿卡迪亚不填坑

小号

改了个名字!爽!

【拉郎】灰烬 01

王蛇X剑崎
拉郎,拉郎,拉郎

——————————————————————

时值深秋。

剑崎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睡得颇不踏实。单薄的外衣终究抵御不了从空荡入口吹来的寒风。在这个城市中,总有那些迫于生活的人,最终选择了成为城市的阴影,在各种废墟中勉强求存。

收入微薄,没有住所,似乎今夜的归宿就只有这里了。

一个月前,剑崎所在的工作单位因故解散,没有收入的他被房东赶了出来,到如今,最后的存款也已经用完,迫不得已,剑崎只能在这里过夜。修筑到一半的楼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没能完成,因其偏僻的选址,这里成为流浪汉的家。

墙壁开裂,地上铺满了沙土,似乎随着微风,这些肮脏的砂石就会灌入他的衣服中,剑崎只有把裹紧的外套裹得更紧些。随意蹭过地面的手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剑崎强撑困意,发现是散落在地上的碎玻璃,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这些碎玻璃割伤了他的手指。

这下算是不用睡了。

剑崎苦笑着将自己手指上的血渍吸掉,确定伤口不再流血之后,他坐了起来。尖锐的玻璃被他清理干净,堆积到房间的角落,伴随着滴答滴答从屋顶漏下来的水,一切都如此狼狈。

好歹有地方过夜,苦中作乐,剑崎这样想。

无家可归的毕竟是少数,在这样的深秋里,仍旧在外流浪的就只有他而已。这栋废弃大楼难得有了新的住户,剑崎打起精神来,决定将附近打扫一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在这里住多久,但在能力范围内,总要让自己好过一点。

剑崎真正开始打扫的时候才发现——除了他之外,这里似乎是有人住的,起码在不久之前还是有人居住的,地上散落着食物的罐头,旧水壶放在角落里,水壶没有盖子,里面的水却没有多少灰尘。

就在剑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另一个当事人回来了。

满身压迫感伴随着记忆逐渐浮现在眼前,剑崎睁大了眼睛,对方却没有多少久别重逢的惊喜或是惊愕,他漫不经心地走到自己的水壶边上,随意拨弄两下,原本熄灭的火堆就重新燃烧了起来。

“浅仓!”剑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原来你活下来了!”

幼年时的一场火灾波及了数户居民,剑崎在火灾中失去了自己的家人,也有一起长大的玩伴。

浅仓嗤笑一声:“久别重逢的戏码啊。”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剑崎飞快地说,“我还以为你……”

浅仓懒洋洋回答他:“我去哪里了……大概是,去玩杀人游戏了?”

“我在认真地问你啦”剑崎摆摆手。

“哦,这样啊”浅仓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也在认真回答你呢,你从来没有见过那些无聊的通缉吗?”

剑崎错愕地看着他。

“剑崎”浅仓漫不经心地抬眼,凌乱的头发下双眼亮度惊人,“这个世界就像地狱一样,在这个地狱中挣扎的如果只有自己,那不是太无趣了吗?”

剑崎怔住了,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浅仓的脸映照着火光摇曳,仿佛仍旧穿行在当年的那场大火中似的,永不超脱。他被火焰所扭曲的脸和记忆中的那场灾难重叠在了一起,梦靥苏生,从脑海最深处逐渐浮现。

没有人生来就诞生在地狱深处。

颤抖的内心仿佛因此而变得平静下来,剑崎站起身,一字一顿:“我会拯救你。”

浅仓原本昏昏欲睡,听到这话,忽然清醒了过来。他脸上笑意浮现,嘲笑着剑崎的无知,然而片刻之后,那笑容又逐渐收敛,隐藏在深渊之中。

“要怎么拯救?”浅仓笑了出来,“久别重逢,我以为你会说点更有意义的话。”

“你…………”剑崎看着他。

他从未了解过地狱的模样,自然无从谈及拯救。

“怎么样,要和我一起吗?”浅仓说完这话,才装作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生命这种东西,只有在凋零的瞬间才美得惊人啊——!”

剑崎愕然。猝不及防,浅仓抓着他的头发,将他踹到角落中。剧痛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弥漫,意识扭曲,剑崎发出了低低的痛呼,这样的声音在浅仓听来,是再叫人愉悦不过的东西了。鲜血的味道弥漫在房间内,仿佛花开的芬芳,美妙至极。

“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浅仓蹲下身。

他想要再和剑崎说上几句话,冷不丁却听到剑崎口中无意识发出的呢喃。

剑崎在一片混沉中,看到的是一片火海。燃烧着的火焰令空气中的焦臭味弥漫开来,烟尘令鼻腔泪腺不断分泌液体。火焰照亮了夜空,是隔绝生和死的的界限。那时候他已隐约明白这场大火意味着什么,他绝望地呼喊着双亲的名字,期盼着奇迹有朝一日能够降临。

然而并没有。

火灾之后,幼小的他在尚燃烧着火焰的房屋,与燃烧后留下的灰烬里寻找着,焦黑的废墟中,丝毫不见昔日的痕迹。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到最后随着城市的变化,就连可以用来缅怀的地方都已消失。

“没有人生来就是一个人的”剑崎喃喃说,他意识模糊,仿佛因浅仓错愕的表情而感到愉快似的,笑容因沾染着血迹而显得异常嘲讽,“所以,在那场大火中,你抓住什么了吗?”

浅仓后退一步。

就连最后一点想要揍这小子的心也不见了,满心焦躁无从发泄,伸手的瞬间脑海中浮现的又是昔日糟糕透顶的记忆。他从不畏惧狼狈,因为狼狈的生活似乎钟情于他,他到处流浪,在流浪中逐渐变得令人唾弃——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一切与生俱来。

“我什么都没有抓住”浅仓说,“大火留下的,从来就只有灰烬而已。”

剑崎吃力地翻过身来,平躺在肮脏的地上,盯着墙壁上的裂缝看,听到浅仓的话,才如释重负地发出了叹息:“这样啊。”

浅仓转身要走。

“我总能抓住些什么的,从前没有做到,未来一定会实现”剑崎的双眼明亮,“我会拯救你。”

浅仓嗤笑。

“这话,已经是我第二次从你口中听到了。刚刚你也说了,现在也是。可是你永远都没有能力实现。”

“我不需要拯救。”

【火力3】想太多和心太大的故事 01

*手机是二设,原作没有手机。

CP郭睿X姚杰,李向阳X松本尚,原作向。

————————
姚杰一个人站在河边。他盯着手中的悠悠球,默默打开了手机。东京的比赛中,他赢得了个人赛,却输了团体赛。比赛场上的失利仍然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他看了看联系人中郭睿两个字,编辑好的短信却始终没办法发送出去。

姚杰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手臂,难得孩子气地撅起了嘴。在东京的团体赛失利让超越李非的梦想成为了泡影,这让姚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当中。没有办法带领队伍走向胜利的他,甚至连队长的资格都不再有。

就这样吧。

姚杰掏出手机。

【我已经不配做队长了。】

随手将短信发给叶霜,几分钟之后,他收到对方的回复。短信的内容简短得不像是那位少女会说的话,但仿佛是有了个宣泄的途径似的,姚杰仍然感到好受了一点。

「?」对方这样回复着他。

【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什么都做不好。】姚杰发送了这条短信之后,做出了决定——不管怎样,他都不会继续当烈火队的队长了,在他选拔出新的队员之后,就会退隐,回到自己原本应当有的生活中去。

几分钟之后,手机铃声响起,他收到了回复。

「你没那么差。」

大概只有叶霜会这样安慰他了吧。姚杰这样想着,把手机塞到了口袋中,没有再理会这件事。当他再看到叶霜的时候,在短信中才有的挫败感被深深隐藏了起来,仿佛从未有过那条短信一样。

选拔赛的报名活动如期举行,中途出现了一个叫凌亮的家伙。姚杰越是看到这个人,就越是觉得自己的火气都被面前的人挑起来了——目中无人、对悠悠球毫无爱惜之心,又是个自大的家伙,这种人,他绝对不会让他入队。

姚杰揉着太阳穴,取出手机,翻阅着近期的短信。大多是一些比赛上的事情,也有朋友的安慰。他点进了自己那天发送的短信中,对方回复自己的那句“你没那么差”仿佛是个安慰,但仍旧动摇不了他想要退队的意愿。

姚杰沉默了一会儿,准备发送短信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号码有点不对劲——

实际上,姚杰是不擅长使用这些电子产品的。在前往东京之后,他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这个号码,当尘封已久的手机卡重新塞进手机里时,所有联系人备注的姓名都丢失了,但因为对朋友们太过熟悉,就算没有备注的那些姓名,姚杰也可以和他们联络。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出错。

姚杰盯着自己手机上那一串数字,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那个号码,属于郭睿。

大约是因为那天他的状态实在不好,心不在焉的情况下,将短信错发给了对方。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忙于新手选拔赛的事情,没有时间去检查自己的短信,如果不是今天心血来潮,说不定他永远都不会发现,他发错了短信。

怎么偏偏是错发给了郭睿——

姚杰简直觉得自己开始头痛了。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心中又会怎样想他,他简直想都不敢想。这样的郭睿竟然安慰了低落的他,这让姚杰觉得更加焦虑了,简直想要给自己一拳,让自己忘记这件事,好摆脱现在的尴尬。

一年之前的比赛中,他输给了郭睿。如果像平时那样稳定发挥,那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二当时的他,甚至连基础招式都无法完成,对于了解他的郭睿来说,这简直像是侮辱——不仅违背了比赛精神,也侮辱了他们的友谊,以郭睿的自尊,他不需要这样的让赛。

他和郭睿的关系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变得糟糕的。

姚杰其实不是故意的,但真正的理由,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对郭睿说。这一年里郭睿都没有联系过他,姚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那件事情之后,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恢复联系。

但是尴尬还是一样尴尬,姚杰迅速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仿佛这样,那个错发的短信就不存在了一样。他甚至开始祈祷,说不定郭睿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发送短信的人是谁。

但手机仍然罔顾他的意愿响了起来,是电话。沮丧之中,姚杰接通了电话,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平静,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是那个稍显冷淡又不近人情的队长了。

“我是姚杰,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持续沉默着。姚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确实还在通话中没错:“喂?”

就在姚杰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就那么传了过来。因为太熟悉那个人了,所以就算电话中传过来的声音多少有些失真,他仍然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发了那种短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嘲笑的意味,却带着隐藏不住的关心,“这不完全没事吗,你这个骗子。”

姚杰的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对方说了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他迅速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直接关机,直到做完了这些后,他才换了过来。

刚刚打电话的人……是郭睿。

郭睿的声音自动转换成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姚杰太了解对方了,甚至连对方说这话时双手环抱,趾高气昂的样子都能够猜到。在冷战的一年之后,郭睿回复了他「你没那么差」的短信,甚至为了确认他没事,特意打了电话过来。

姚杰忽然抬起头。

这是不是代表——郭睿原谅他了?

姚杰打开手机,未接电话的提示显示着郭睿的号码。他熟练地回拨过去,却没能等到郭睿接通电话,第一次提示关机,接下来居然是直接被拉黑了。

姚杰满脸茫然,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

而在旋风队的训练室中,郭睿满脸怒气地盯着自己的手机。收到了姚杰的短信,对方说是自己要退队。鬼使神差,郭睿仿佛忘记了他们还在吵架,手不听他的指挥,安慰的话就擅自回复了过去。他等了好几天,仍旧等不到姚杰的下文,于是他选择直接打电话过去。

结果被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接下来就再也打不通了,提示关机,大约是已经被拉黑了吧。

郭睿满脸怒容,干脆也将姚杰加入了通讯黑名单中。

是你先这么干的!

但在一个小时后,他还是忍不住解除了黑名单——万一姚杰真的有事找他。但他等了好久,却再也没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了。郭睿气到快要爆炸,他冷着一张脸,跑去训练队员们了。

【5DS/Drive】【Heart/阿波利亚】未来托付 01

【拉郎注意】【拉郎注意】【拉郎注意】

Heart:出自《假面骑士Drive》

阿波利亚:出自《游戏王5D’S》

5DS未来组和Roidmude 002的故事。

 

 

你要将未来托付给谁。

01.

 

那是毫无希望的日子,意料之内。

 

不管怎样祈求怎样逃避,最后的那一日还是到来了。焦灼的大地和荒废的建筑照耀曾经辉煌过的那些日子,四处遍布瓦砾残片。他经过了漫长的跋涉,那是久远到几乎不可能遗忘的岁月,然后,他终于见到了终焉。

 

所有人类都消失了的寂静世界,最后没有任何人残存下来,这样绝望的地方。

 

在他身体中隐藏着三种绝望。

 

其一名卢奇亚诺,在此之后他便再无法被爱。其二名为普拉西多,此后他便再无法爱着别人。

 

而后他跨越了漫长的岁月。他一直前进,不知在寻找什么。他走过了非常漫长的距离,见到了这个世界终焉的景象。从幼年到青年,从青年到老年。世界消逝,人间湮灭,他成为了最后剩下的那个人。

 

其三名何塞。无法爱着谁,也无法被爱,世间唯余最后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了那些人。安提诺米,帕拉多克斯,还有——ZONE。

 

因为这个世界而感到绝望的他,见证了人类历史消失的他。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就连进仅存的飘渺希望也会找不到。

 

阿波利亚是世界上所有绝望的代名词,但是经历了能够想象的所有绝望之后,他却始终在寻找些什么。明明作为人能够了解的绝望,他已经全部尝过了,他应该比任何人都颓丧,再也无法前进才对。

 

早就应该知道了啊。

 

他见过世界的终焉,见过朋友们一个一个死去,他见过想要拯救未来的人,也见过无限希冀下所诞生的生命奇迹。他有无数理由值得绝望的,如果能够早点放弃一切的话,便不用见证这样多的绝望,不必忍受孤独,不必被迫与某人告别。不必孤独一人,不必渴求不存在的未来,不必迎来旅行的终点。

 

最后的最后,没有放弃希望的人——是他啊。

 

非常非常抱歉,Zone

 

Antinomy,二律背反,Paradox,悖论,Z-ONE,忘我,Aporia……困惑。

 

所有的一切都会有绝望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会有尽头。就算能够再次睁开眼睛,那也已经不是他了。也许有一天安提诺米明白互相悖命题所成立的理由,帕拉多克斯也可以找到从悖论中解脱出来的方法,Zone的梦想可以实现,而那个时刻——

 

阿波利亚的困惑也能够完完全全地解开。不断重复,流连在困惑和绝望之中的阿波利亚也能够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如果能够实现这些的话,如果那个方法真的存在,那么这边是切实存在,真真正正的阿波利亚的困惑。

 

再见了。

 

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

 

 

机械的生命,人造的灵魂,齿轮中诞生的身体,诞生在世界上新的物种。

 

物种名为Roidmude。某一日某一夜,在数据中被科学家所赋予思想。编号从000开始,共计109体,各自拥有不同的能力。而他保存了最为重要的“心”,唯一的心脏与对同伴的怜悯。

 

无限悲痛和无限痛苦之中,在这个世上新物种,不是作为人类的附属品,作为总有一天会统治这个星球的存在,作为向人类的复仇。

 

——Roidmude编号002,Heart。无与伦比的情感与在迫切的愤怒。

 

Heart在雨夜中勉强站起来,他身形狼狈,机械的身体在嘎吱作响,雨水混合着身体中机油的味道在告知着他何为极限。如果说真的有结束的那一天,那么就是现在,就是此刻。

 

Roidmude是超越人类的存在,无可匹敌的力量。在最后剩下的便只有作为心脏的他。

 

真正的恶意只在人类的心中,Roidmude只是复制了这样的恶意而已。他们复制了人类形体和感情而存在于这个星球上。他比谁都渴望超越人类,比谁都为此而感到痛苦。

 

再最后的最后,他终于明白了人类的强大之处,有了人类的朋友,作为假面骑士而战斗,作为守护者而保护着这份强大。最初的他不过是电脑中的一串数据而已,他被错误的人赋予了灵魂,有了错误的开始。

 

尽管如此,最后仍然……

 

“至少,只有你,能否记住我们。”

 

这场雨就已经要到尽头了。在他的生命也消亡之后,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尽管仍旧会有邪恶的存在,超出常理的事件,仍然会有需要保护的人。可这已经是和他们无关的未来了。

 

“至少只有你,能否记住我们”他的数据在不断流失,核心受损,不断燃烧,“这个意图陈给这个星球新生物的家伙们……曾经存在过。”

 

人类的脸就像他向往的那样,是纯粹而美好的感情。

 

“当然了,谁会忘记啊。”

 

他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谢谢,在最后的最后,又多而一个朋友,第一个……人类。”

 

都结束了。

 

机械的生命再次诞生的时候,Heart见到的是破败的世界。他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世界,被机械所统治,被机械所笼罩。没有重加速也没有他们这些Roidmude,但这个世界仍然被人类制造出来的物种所统治者。

 

他在破败的大地上走了一会儿。

 

Roidmude的身体让他免于被这些机械攻击。他没有找到任何人类的气息,现有的一切就像是人类留下的遗迹一样。这让他感到悲伤,尽管这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但他确实有了这样的感情来。

 

对他而言,人类是非常特殊的物种。既弱小,又强大,既邪恶,又温柔,最矛盾不过了。但他仍然非常向往这样的人类。

 

Heart不知旅行了多久。

 

人类最后的存在是四个年迈的老人。他们抛弃了作为人类的名字,苟延残喘活在这个世界上,寻找着挽救人类的方法。其实就算是Heart也明白,这样的未来其实没有任何拯救的价值,就算真的得到了救赎,那个未来,他们几个也许也见不到了。

 

但当那几个人类朝他伸手的时候,Heart仍然同意了。

 

就只是为了见证最后的人类所经历的最后宿命,仅此而已。

【九梦】谓我不愧君 04

04.

 

五年后的世界其实和五年前没有多少区别。毕竟对于这个城市而言,这样的时间毕竟还是太过短暂了一点。

 

但硬要说有哪里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永梦了。

 

五年之后的永梦要比现在更加耀眼一些。如果说现在的永梦是钻石的原石的话,那么五年之后的他就是镶嵌在王冠上那一颗最耀眼的钻石。他的光芒没有任何人能够匹敌,他是这样吸引着他,在见到对方的时候,他仿佛觉得漫长的等待都有了意义起来。

 

除此之外,时间对他来说留下的印记就变得非常稀少了。

 

当永梦问他五年后的世界有什么样变化的时候,九条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回答出来。

 

有新的医学论文发表出来,动乱渐渐变得平静,但在这样的小镇中,若说变化——

 

也许变化也确实存在着的。在这样一成不变的小镇中,唯一不停改变的就是人。

 

他也好,永梦也好。在五年之后,他能够想象得更加长久一些,想象着那些他们从不曾思考过的事情,那些对其他人而言过分亲密的事情。

 

一旦有了那样的相遇,世界对他而言就不再孤独了。他不必再忍受一个人的时光。有太多事可以和对方分享,太多的事。

 

那足够温暖他,让五年的时光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可以畅想未来的日子,十年二十年,或许是一辈子。

 

但不是现在,也不能是这时的他。这并不是合适的时间,这些话也无法对现在的永梦说出口。

 

永梦的这场病来势汹汹,第一天病到神智不清的人,第二天虽然仍旧脸色不算好看,带着浓浓的病气,但精神却好了很多,在玩游戏的时候,甚至能够凶神恶煞地将代表九条的那个小小的游戏角色打死一次又一次。

 

九条贵利矢不太在意这种事。他放下游戏机,将要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在未真正触摸到对方的肩膀时,又放了下去。永梦浑然未觉,还在生病的他很快就感到疲惫了。他钻进被窝中,九条坐在床边,把药递给他。

 

九条贵利矢其实并不想让永梦知道未来的事情。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永梦没有接过药,他直直地看着对方,“总觉得……我们应该认识的。”

 

在看到永梦双眼的时候,九条就无法继续将心中的谎言继续说下去了。

 

“我是非常理解你不想吃药的心情啦”九条贵利矢把水杯和药塞到永梦的手中,声音放轻了点,“但你现在还是病人,所以别撒娇,先吃药。”

 

九条既然这样说了,就算是永梦也没有办法继续说什么。

 

永梦白天睡得太多,到了半夜他反而清醒过来了。

 

发烧的症状已经减缓了很多,他摸索着打开灯找东西吃。开灯就看到九条站在窗口,他看上去冷得厉害,但仍然开着窗户。

 

永梦帮他关上窗户的时候,九条才意识到有人靠近了。

 

“你刚刚睡着的时候可一直在说梦话呢”九条这样说着,“怎么了?”

 

“一直在梦到乱七八糟的事情”永梦这样说着,“贵利矢先生呢?你也是因为梦到了什么才睡不着的吧。”

 

他这样说着,九条不免有些错愕。

 

“你知道?”

 

“是个噩梦吧”永梦转身找了牛奶给九条。九条贵利矢端着牛奶,看样子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今夜月色太好,就连星光也因此而隐没。

 

“贵利矢先生,你会想回到自己的时代吗?”永梦望着他。

 

但九条能够给他的答案就只有一个而已。

 

“不知道”他说着。

 

这样的答案未免让永梦有些错愕,他原本以为,对于九条来说,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为什么?”

 

“因为很多复杂的原因”九条贵利矢这样说,他转过身来看着永梦,“我想试着改变自己的未来,但到最后还是做不到。所以啊——如果一直逃避下去的话,那个未来就永远不会到来,这样就好了。”

 

“可是……”一直逃避下去,那么永远都不会有正确的未来。永梦想要说这些,但在九条面前,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将这些话说出口。

 

九条平静地看着永梦:“你不是也会有逃避的时候吗?”

 

“这不一样!”

 

九条沉默了很久。

 

“一样的”他强调着,“都是一样的。”

 

九条大概是真的生气了,但他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永梦会这样想,大概也只是猜测而已.。

 

他的情绪实在太难以分辨了,他总是笑着,在永梦向他提问的时候,却又什么都不说。

 

所以他们之间会有这样大的分歧,其实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九条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真的来自未来,一切只是永梦单方面的信任和九条单方面的说辞而已。

 

他本来就不应该相信九条的。九条什么都不愿意对他说,就像他什么也没有对九条说一样。

 

理智上他明白这一点,但仍旧抵抗不了内心的选择。内心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九条的事情,永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在意对方。

 

但从那天开始,永梦就很少见到九条了。

 

九条贵利矢仿佛失踪了一样,当永梦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时,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在病愈之后,他怀着这样的心情继续工作。

 

熟悉的同事,各种各样难以应付的病人。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就连关于他的流言也一样。

 

这种事实在太让人感到失望了。他无法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人生毕竟不是游戏,有这太多无法像游戏中那样一命通关的困难。

 

如果九条在的话——

 

“我是九条贵利矢,你就是宝生永梦医生吧”在永梦这样烦恼的时候,忽然有人凑到他面前这样说了。

 

永梦被吓了一跳,他睁大了眼睛,站在他面前的人便是消失了好几天的九条贵利矢。

 

他看上去仍然有些轻浮,戴着墨镜,笑起来是别人没有的狡黠。永梦却觉得这个笑容好看到了极点。

 

“贵利矢先生——”

 

对方眯着一只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这几天的芥蒂仿佛烟消云散了一样,那仍然有着让永梦心动的力量:“就连医生也是这副没有干劲的样子,那就太糟糕了。”

 

“说到底都是因为……”永梦刚刚想要反驳,话说了半句话,忽然改口,“无论你来自哪个时代都没有关系,就算在未来也好,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一直等着贵利矢先生的吧。”

 

他说到这里,朝九条伸出了手:“别让我等太久啊。”

【九梦】谓我不愧君 03

03

尽管这一天大致还算顺利,可永梦仍然觉得非常疲惫。九条的事情占据了他太多精力,最开始他并不相信九条说的话,但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让他开始不由地怀疑起对方的来历。

 

九条对他有着不知何处而来的了解,永梦甚至能够感觉到别的东西——比如说忐忑。说到底这样的事实在太超出常识了。

 

一整天永梦都在思考这件事,加上昨夜熬夜通关游戏的后遗症终于显露出来的缘故,当永梦发觉自己身体异常无力的时候,他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永梦的意识模糊,他的身体沉重异常,耳边的声音仿佛隔得很远。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但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帮他换了冰袋,冰凉的温度带走了额头的灼热,随着痛苦感渐渐消失,他的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沉沉的睡眠香甜异常,周围非常温暖。

 

当永梦睁开眼睛的时候,晃动的光线中,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对方让他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让永梦情不自禁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又说不出口,他始终无法彻底清醒过来,只能合上眼睛,重新步入睡眠之中。

 

对方将他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下来他,冰凉的温度刺激着永梦的身体。对方的动作不算重,他解开了永梦的衣服。他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粘着汗水,看上去狼狈不堪,对方却好像不怎么介意,温热的毛巾带走了身体上的黏着感,也带走了永梦过高的体温。

 

不知过去了多久。

 

永梦模模糊糊中听到了谁的声音,他好像说了什么话,话语中的内容令永梦震惊异常,但片刻之后却又完全忘记了。他分不清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能继续随着空气沉浮下去。

 

过于疲惫的身体让他连睁开眼睛都艰难无比,永梦勉强将眼睛完全睁开,模糊的视线在几秒之后终于恢复了清晰。

 

九条就坐在他的身边,毛巾和水盆就放在他的身边,九条把自己的额头靠过去,这样永梦就能够看到对方的瞳孔。九条有着非常漂亮的眼睛,这还是永梦第一次注意到。

 

看到永梦睁开的眼睛,九条尴尬地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动作未免太超出界限了,他看了眼永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稍微笑了笑:“你醒了吗?我在帮你测体温。”

 

最后一点点旖旎的气氛也消失不见了。

 

“我究竟是……”永梦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到可怕。

 

九条适时地把热牛奶送到了永梦的手中。喝完热牛奶之后,永梦总算是稍稍缓过来一些了。他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并不是常用的那个,反倒像是昨天九条用的那一只。

 

他没有在意这些事,永梦抬头问他:“为什么是牛奶?”

 

“名人你还是小孩子呢,多喝牛奶又有什么错”九条这么回答他。永梦只能看到对方笑起来时眯起的双眼,带着狡黠的意味,令永梦无法反驳。

 

明明是在胡说八道,永梦却觉得九条这样说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在生病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喝牛奶。这样的习惯就连他的父母也并不清楚——毕竟他们能够在家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更不用说还要记住他的这些小习惯了。

 

说得更贴切些,永梦对九条的感官稍微好了一些。

 

“名人你这样出名,稍微忙碌点也很正常,不过都到这种程度了”九条给他看日历,“还是好好休息吧。”

 

他的话中带着调侃的意味。这样一来,永梦就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缩在被子里。九条之前帮他解开外套,让他的体温能够顺利降下来。虽然他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从他身体的角度出发才会使用的手段,但永梦仍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到了这种时候,就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最后也只不过会得到对方的嘲笑罢了,永梦只能盯着九条,期待对方在出去的时候,自己能够趁机换上衣服。

 

九条贵利矢笑了起来:“你究竟在害羞什么啊。”

 

“你知道?”永梦睁大了眼睛。

 

大概是打算做点什么来让他这个病人享用,九条穿上了围裙——永梦很少下厨,大部分时间是在外面凑合着解决的。在九条住进来之后,曾经是摆设的厨房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不是说了吗,我可是来自未来的”九条摆摆手,“所以会预知未来也很正常……你要吃煮鸡蛋还是荷包蛋?”

 

永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病中的他声音里有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撒娇意味。他从小开始,就习惯一个人,现在忽然有人照顾生病的他,永梦的心中有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都不要”他嘟哝着说,“想吃拉面。”

 

九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随即及解下围裙,去为他口中的名人去寻找拉面。永梦的住所稍微有些偏僻,他找了一圈,空手回来,这时候永梦已经挣扎着换上了喜欢的睡衣,看到九条的样子,不免笑了起来。

 

“我已经打完电话了,是外卖,还订了你的份”永梦偏过头,“你走了有多远?”

 

九条看着他这副模样,说不出话来,他凑过去坐在永梦身边。永梦正在玩游戏,即便在生病,在游戏通关的速度上,他也无愧天才玩家之名。

 

九条忽然对他这样说:“就连医生也病倒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永梦手一抖,游戏角色差点死掉。

 

“就连九条你也这样说——”

 

“但是,无论作为玩家还是作为医生,你都绝对没问题的”九条贵利矢给了永梦一个拥抱。永梦只是稍稍挣扎,便躺在对方怀中继续玩游戏了——大概是因为太暖和了。还是非常无力的身体在接触到这样的温度之后,他便心安理得地被九条拥抱着,继续玩他的游戏。

 

这样刚刚好,就像熟识已久。

 

不知不觉中,那些烦恼事情也变得不重要了。在这之前,永梦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些充满恶意的流言,这样的小城市并非他的梦想,但却让他想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治愈所有的患者。一度无法迈出的脚步,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变得轻松起来。

 

永梦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九梦】谓我不愧君 02

02

永梦不知为何相信了对方的说辞。现在想来,那样的场景也许是个设计精妙的魔术,这样的可能性也许会更大一些,但永梦在看到翻阅他杂志的九条贵利矢时,他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就算那是骗人的也没关系,他这样对自己说。其实除了这个,他也没有别的话可以用来说服自己了。

 

“你真的是从未来来到这里的吗?”永梦小声问他,“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既不关心时政,也没有记住彩票的号码,要让你失望了”九条贵利矢打开电视,那上面正在播放着竞技节目,“A队会获胜。”

 

下一秒,A队惨败。

 

于是九条又换了个说辞:“其实我也不是很关心电视节目,偶尔记错一两次也情有可原嘛。”

 

宝生永梦说不出话来了。

不管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既然他同意让这个人住进来,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床铺正好有多余的,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话,还不算太拥挤。对方在吃完晚饭之后,自觉地将碗筷洗干净,给自己和永梦冲了牛奶,非常识趣地,他没有碰那个印着永梦喜欢的游戏角色的马克杯。

 

好像怒火也渐渐消失了。

 

在喝完牛奶之后,九条就接过杯子去清洗了。这时候永梦仍旧没有多少睡意。他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游戏的世界中。

 

“喂,游戏的声音吵到我了”九条忽然开口。

 

对啊,今天开始他就不是一个人居住了。

 

宝生永梦总算是反应过来,他把游戏的声音关闭,表情中带着歉疚。尽管黑暗之中大概看不到,他仍然钻出了被子,只为了给对方做一个代表歉意的手势。

 

周围寂静异常,只有九条贵利矢的呼吸声格外清晰。他大概还没有睡着,因为呼吸的声音非常沉重。

 

“你真的……是从未来来的吗?”永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我以为那个只是魔术。”

 

九条贵利矢看着他,摆了摆手:“这样说就太过分了。”

 

“那好吧”其实这些问题几个小时之前,永梦就应该问出口了,“你从多远的未来来到这里?”

 

对方沉默了片刻,他大概在算日期,过来很久才给出了确切的答案:“五年后。”

 

这样准确的日期让永梦有些动摇了:“五年后的世界好吗?”

大概是听出了永梦话中态度的变化,九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洋洋得意:“一切都很好,只有你不太好而已,我说了,我是来拯救你的。”

 

“怎样的不好?”这样的说法让永梦不免有些担忧。毕竟说起来——他对生活只是稍微有些不满,还并没有到想不开的程度。对方这样的说法让他情不自禁开始担心起来。那些超乎他想象的灾难让永梦感到担忧。

 

而在他这样问出口之后,九条沉默了。

 

“……”

 

这样的沉默让永梦有些慌乱:“怎么了?”

 

“抱歉,其实我骗了你,我并不认识未来的你。”

 

几分钟之后,九条贵利矢干脆地承认了这一点。

 

他这样说,反而让永梦松了一口气。他不再去想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也许是怕听到对方说出什么对他而言可怕的信息吧:“那就换个问法,为什么是我?”

 

这次九条思考了很久。

 

“我敲了很多门,但只有你开门了。”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这样一句话就像是某种程度上命运的选择一样。

永梦不知他说的是否是真话,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当相信对方,说到底这个叫九条贵利矢的只是个来路不明的流浪汉而已,就算他一时冲动收留了对方,也并不代表永梦会完全信任对方。

 

“你在这里似乎非常出名”九条贵利矢这样说着,“身为名人却这样缺乏戒备心,你真是太不成熟了。”

 

尽管想要反驳对方口中关于“太不成熟”的话,但对方口中另一个词却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你说……名人?”

 

九条盯着永梦看了一会儿,大概是明白了永梦心中那些说不出来的想法,他笑了起来。这一声笑在夜晚非常明显,在永梦感到局促之前,他便给出了解释:“因为你在这个地方很出名啊——高材生的医生,对吧?”

 

信息闭塞的小城市,但凡有些风吹草动,这样的消息就能立刻传到所有人的耳中。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要把他称呼成名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别那么叫我”永梦嘟哝着,最后问了一遍,“如果你从未来而来,那至少也应该知道些只有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吧?”

 

这次九条的回答非常干脆。不知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还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我不知道。”

 

永梦不知道对方刚才的话中究竟有几句真话,在他短暂的人生体验中,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存在。一旦这样想,脑子就变得乱糟糟了起来。

 

而在永梦烦恼的时候,九条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永梦是被香味唤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对方在他的桌上摆放了食物,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肉类切割完美,食物烹调得当,是完美的早餐。

 

永梦睁大了眼睛:“这些全部都是九条先生准备的吗?”

 

对方没有吭声。永梦吃了几口,发现食物的味道相当不错,偏过头就看到九条贵利矢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们认识不久,但永梦已经稍微有些了解对方这样笑容代表的含义了。当他看到九条的时候,九条贵利矢的反应让他觉得稍微有些不舒服。

 

“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永梦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

 

“名人可能不太明白吧?”九条贵利矢看着自己的手,“对于监察医而言,观察力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对于普通医生来说,大概也是这样的吧。稍微错过一些东西,结果就截然不同了,今天误诊的话,一切都会完蛋哦。”

 

他不明所以的话让永梦稍微有些茫然,当他想要问九条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对方已经回去继续观看电视节目了,好像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永梦只能怀揣着这句话去工作。

 

这句似乎别有深意的话让永梦一整天都有些提心吊胆,当他看到今天第一个病人的时候,他便立刻明白了九条这句话的含义。对方就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会发生的事情一样,那一点点错过的东西,很快便被发现了。

那是非常简单的诊疗,在永梦稍稍放松的时候,大概是九条的话让他着实很在意,他又重新诊断了一遍,这一次,他发现了之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而诊断的结果却天差地别。

如果刚才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那么大概就要误诊了。后怕之余,宝生永梦开始认真思考——

九条贵利矢,他真的是从五年后回到现在的吗?

【九梦】谓我不愧君 01

01

消息闭塞的都市中,他是受人尊重的存在。在那个年代里,他这样的医生并不多,尽管他能够做到的非常有限,在这样的小城镇中却也够用了。永梦在大学毕业以后,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并不是他想过关于未来最好的选择,但在见到这个城市以后,他便变得无法离开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温暖,那些从未想过的事情也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也许在这个城市永远生活下去,对他而言就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在这个城市工作的第二年,他被迫从员工宿舍中搬离,原因仅仅是因为猜忌和流言——他这样的高材生会选择屈居于这样的小地方,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若论资历,他却和那高材生的名头截然不符,还是个研修医罢了。

 

永梦就这样从流言和嫉妒的旋涡中逃走了。

 

他新的住所离医院非常远,每天他需要多花费两个小时在来往的路上。这对于这样的小城市来说,几乎算是横跨了整个城市的遥远距离。但如果作为代价,能够让他开始新的生活,那么这点代价就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永梦新的住所是不算豪华的公寓,他并不为金钱而发愁,作为医生也仅仅是出于责任感,所以在物质方面,他完全没有必要亏待自己。他新的住所对于一个人而言,未免有些太大了,当永梦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塞进公寓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新家多少有些空旷。

 

永梦站在房间的中央,忽然有些失落。

 

住在他旁边的是不算和善的人家,总是在见到他的时候退入屋内,紧紧闭着大门,而另一边的邻居则永远只和他停留在见面能够笑着打招呼的交情——更进一步,更进一步当然就没有了。

 

永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这和他所想象得完全不同。

 

他打量了过于空旷的房间,沉默了片刻,重头开始收拾起了房间。幼年时代的孤独让他即使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只是多少对在寻常社会中所流行的“常识”知之甚少罢了。这些需要在私下里口耳相传的为人处事哲学,永梦闻所未闻,在现状有所改变之前,他只能继续忍耐下去。

 

永梦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几天之后。

 

有人按响了他的门铃。宝生永梦那时候正叼着早饭预备出门,他慌慌张张地走出去时,在玄关处摔了一跤,而门外的人听到了声响,则打开了原本只是虚掩着的门。永梦捂着自己的膝盖,痛得眼睛泛红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陌生人站在他的大门口。

 

“请问你是……”永梦小声问他。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对方打量着永梦,“没事吧?”

 

对方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永梦觉得有些不适应。邻里之间冷淡的关系在对方这样态度的对比下,变得不知道究竟哪个才称得上是怪异——永梦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对方走进了他的房间中。

 

“呀,看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呢”对方的声音很快从盥洗室传了出来。永梦稍微有些反感对方这样自说自话地入侵他的地盘,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对方是他的邻居,如果拒绝他的话,不知道这个邻居以后还会给他看怎样的脸色。

 

于是他只能忍耐着对方在他的地盘上游荡着。虽然对他一个人来说,房间有些大,但要逛的话,很快便也逛完了。对方最后坐在他的椅子上,大概是想要碰他的那些游戏,但看到永梦忽然变得强硬的态度,他最后也没有动手去碰,而是识趣地离开了。

 

永梦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他又看了一眼时间——

 

再不去工作的话,就要迟到了。顾不得检查自己有没有丢东西,永梦咽下了最后一口吐司,朝着车站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一整天他的工作都不算顺利,吵个不停的病人,拼命责怪他的家属,同事们的冷嘲热讽,当然还有其他东西。就算是永梦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最后当他的工作总算结束时,他差不多已经精疲力竭了。

 

在外面解决了晚饭,然后永梦独自回家。没有人在家中等他的话,动作不免就变得慢慢吞吞了起来。永梦慢吞吞走在公寓的楼下,抬头望去。

 

有很多亮着的灯光,在那些灯光的后面,也许有和他一样孤独的人,也许有与他不同,身边总有人陪伴的存在。但无论如何,没有人在等他,这一点是肯定的——

 

永梦看到了自家亮着的灯光。

 

永梦飞奔了回去。

 

大门没有关,出乎意料的是,甚至没有他想象中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景象。他为了让这房间不至于太空旷而故意摆放杂乱的东西已经被整理完毕,游戏厂商和名城的顺序整理完毕,晚饭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着,白天和他打招呼的人看到了他,他朝永梦打了个招呼。

 

“哟。”

 

“是你——”

 

“后来啊,我仔细想了想,果然对你来说,这样一间房间还是有点太大了”对方时候脸上也带着笑容,就像这是个让人感到愉快的建议似的,“所以我就来和你一起住了。”

 

永梦的表情绷紧在了脸上。

 

“出去”永梦难得强硬地对他这样说。

 

“我是九条贵利矢,今后的事情就拜托你啦”对方这样说着,完全没有把永梦的一点点反抗放在眼里。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走到永梦的身边,刚想抬手做点什么,就看到永梦后退了一步。

 

九条贵利矢的笑容总算是无法继续维持下去了。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回头看看这个还不属于他的房间,还有面前这个明显生气的青年。

 

“我从未来而来”九条贵利矢看着他的眼睛,“你需要我,而我是唯一知道应该怎样帮助你的人。”

 

当永梦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九条贵利矢找了把餐刀,对着自己的手掌刺了下去。然而伤口却没有流出血液,而是残余了宛如电流般的银白色线条,伤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消失了。

 

宝生永梦目瞪口呆,而九条贵利矢摊手,他的表情重新带上了笑容,那笑容比之前更加不正经,永梦却不觉得讨厌了。

 

“所以”九条贵利矢笑了起来,“就暂时让我住在这里吧,算我拜托你了?”

——————

不是很甜的故事,HE,设了自动发布,每天一点更新

【GX/霸十】无名之梦


偶尔在睡着的时候,十代会想到那时候的事。梦里的事总是没什么逻辑性可言,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又是新的一天,有些梦在醒过来后还能记住,有些则很快就会被忘掉。但那也没什么,对于他来说,梦境只是另一场冒险而已。

十代在旅行的间隙,在离故乡不远的地方休息了一段时间。

大概是因为总是不停旅行,根本就没有把时间留给梦境的缘故,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尤贝尔抱着手臂复述着在梦里十代又说了什么好笑的梦话。

大概是因为总在旅行的缘故,十代有些想念红寮的炸虾,偶尔他在别的地方也能够吃到炸虾,不过那和他记忆中的已经是两种味道了——就像不同效果的卡片一样,大致归类成魔法卡,炸虾也有炸虾的分类。

听他说着这样荒谬的理论,尤贝尔嗤笑了一声,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十代有时候会梦到过去的事情,不过在他感到多余的情绪之前,就有人强行出现在了他的梦中——本来就是一个人,所以改变自己梦境这种事,当然也能够轻易做到。对方总是穿着黑色制服,纽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那颗,看上去是和十代截然不同的人。

“你的梦吵到我了”他简单说了这样一句话,紧接着就没有下文了。

霸王总是能够发现很多十代本人也发现不了的东西,尽管他们本质上来说是同一个人,也并不妨碍这一点。

“抱歉”十代嬉皮笑脸向他道歉,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伤感烟消云散,“吃炸虾吗?”

霸王侧过头看了一眼十代,金色的眼睛毫无波动。和最开始相比,他已经温和了很多,但十代仍然不觉得他们能够像这样坐在一起吃炸虾。但大约是因为太久没有梦到过去的事,也太久没有见到霸王了,所以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恩”霸王只是这么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在无聊的梦境中坐了一会儿,分享着炸虾。总是十代在吃,霸王则很少有开口的时候,他总是什么都不吃。

十代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关系突然缓和了。说起来这也是非常奇怪的一点,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十代在见到霸王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局促起来。稍微有些自来熟的男孩,在这个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也已经经历太多事情了。

十代想起了很多事。有些事情只能在梦里想想,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沉湎在过去无法自拔。而有些事情不适合出现在梦里,那是未来的他所拥有的道路,一旦放在梦里,就只是梦话而已,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霸王的记忆中全是一些让人感到恐惧的东西,十代总在世界各地旅行,他给霸王看那些让人高兴的东西。有些是白天旅行中见到的人,有些是奇妙的建筑物。世界是个很庞大的概念,即便在那件事之后,十代就开始不断旅行,他能够展现给霸王看的,仍然只是其中极其微小的部分而已。

霸王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东西,那些欢声笑语宛如不存在,面前的默片在他眼前滚动着。有些东西他并不是非常了解,但在十代自顾自笑起来的时候,他却仍然将表情方柔和了一点。

十代大概真的很开心,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情。但他绝口不提霸王的过去,也不说自己的未来,仿佛只要这样安于现状就好了。霸王听他说了很多很多事。

他们虽然互为半身,但并不总是心意相同。霸王的世界诞生在痛苦中,他的世界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些称之为梦想或者未来的东西。

但他仍然很喜欢这样的十代。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能在旅行中烟消云散,永远超期蓬勃地踏上旅程,做个永远的少年一样。

这是他做不到的事,所以至少希望十代成为这样的存在。就连他也不知道十代究竟是真的感到愉快,还是伪装出来的,但能够这样笑着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那就已经很好了。

他相信自己,所以也相信十代。

“你现在,过得开心吗?”霸王忽然这样问他。

十代撑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不知为何,那个原本应该非常肯定的答案,他却无法脱口而出了。无法忘怀的事情永远都只是无法忘怀的事,能够轻易忘记就称不上刻骨铭心。

其实并没有开不开心的说法。回忆过去就像梦境一样,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觉得轻松,但距离一开始的惶恐和悲伤已经过去很久了,甚至连当时的心情也忘记了。

但是十代还是笑出来了。

“别小看我啊”十代对他比了个胜利手势,“下次再见面,就来玩决斗吧,决斗是很开心的事,你也明白的吧?”

黑色制服的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重新披上了铠甲。他大概是害羞了,所以转过身去。十代等了一会儿,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听到的。可是在这个梦快要结束的时候,霸王却低声开口了。

“恩。”

这样就好了。

是时候从梦里醒过来了。

游城十代醒过来的时候,床铺已经乱七八糟了。他抓着脑袋找昨天整理了一半的卡组,尤贝尔漂浮在他的旁边,难得没有说什么。终于整理好东西的时候,已经快要赶不上班车了,十代匆匆忙忙朝外跑,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吧,他脚步放慢了一点。

“尤贝尔”他轻轻开口。

尤贝尔茫然地看着他。

“旅行也好,决斗也好”他笑着说,“真的是很开心的事呢。”

他还有无限的未来。他也好,霸王也好。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事情总会变得不值一提的。他也总能继续笑出来。

【茄城】茄城小火车

预防误入,说一下,CP是草加雅人X城户真司

庆祝茄城本完售!

说点什么防止屏蔽吧,要是觉得我很啰嗦请直接点开最下面的连接。

这段时间无论是浮白还是我都有好好努力,简直像见到浪漫的梦,能在这个时候,和正确的人,沉迷在奇迹一样的CP,真是太好了。

等内容解禁,还会有其他的车。
感谢各位支持,鞠躬

点我点我